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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资源行业国有化的浪潮,5月初突然席卷了新兴经济体。
5月1日,玻利维亚总统莫拉莱斯突然宣布,将对西班牙电网集团所属玻利维亚国家电网企业实施国有化政策
5月4日,阿根廷总统克里斯蒂娜签署法令,宣布对西班牙雷普索尔企业拥有的阿根廷最大石油公司ypf企业实施国有化
没有独特的人。 几天后,印度尼西亚也颁布了新的矿业投资和矿产品出口条例。 其中表示,除了大幅提高矿产品出口税率外,外国矿业企业在投产后5~10年内,必须分阶段向印尼政府或当地伙伴转让至少51%的股份,外国企业持股比例不得超过49%。
不久,蒙古公布了将要实施的新外商投资法案,规定“蒙古资本必须持有战术资产的51%”。 所谓“战术资产”,第一项是自然资源… …
“近年来,随着能源资源价格的高涨,世界进入了资源为王的时代。” 中国国土资源经济研究院资源经济管理研究室副研究员胡德文告诉《财经国家周刊》记者:“为了加强资源国的控制力,提高政府的分割率,更多的国家在能源资源行业采用了国有化。”
第三个资源国有化
进入二十世纪后,被称为“资源民族主义”的全球能源资源行业国有化运动,已经发生了三轮。 这在石油行业尤为明显。
20世纪30年代至40年代,民族独立解放运动席卷全球,拉美地区石油国家纷纷展开石油资源国有化运动。 1922年,阿根廷创立了世界第一家“国家石油企业”,拉开了世界石油资源国有化的序幕。 之后,玻利维亚和墨西哥将本国经营的国际石油企业强制国有化的剩余南美国家纷纷效仿。
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这股潮流席卷中东,伊朗、伊拉克、利比亚、沙特阿拉伯等国为了摆脱国际石油企业对本国石油资源的管理,纷纷取消和简化“石油租赁地制度”,获得石油开发参与权,直接国有化石油资源。
这股第二次国有化热潮彻底改变了世界能源结构,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但是,国有公司无法克服效率低下、腐败的严重弊端。 20世纪80年代,拉丁美洲经济普遍遭遇“失去的十年”; 受债务危机的困扰,拉丁美洲各国纷纷进行自由化市场改革,昔日国有化的南美能源资源公司又私有化。 ypf企业是这一阶段阿根廷市场化改革的成果。
进入本世纪,全球出现了罕见的经济大牛市,旺盛的石油诉求和可疑的中东局势,引起了国际油价的高涨,从而引发了第三次石油资源国有化的浪潮。
2006年3月和5月,委内瑞拉和玻利维亚分别宣布重新实行石油国有化。
2006年8月,俄罗斯政府宣布尤科斯石油企业破产,其资产于2007年出售,这被西方许多学者批评为“赤裸裸的政府抢劫”,拉开了俄罗斯石油工业“回归国有化”的帷幕。
年7月1日,澳大利亚碳税和矿产资源租赁税将在经历长期拔河、“亏损”后正式实施。 这两家主要比较矿产和能源公司的税收曾经受到世界矿业巨头的共同抵制。
“无论是提高税收还是直接国有化,其目的都是一致的,‘ 国有化的一种方法”,胡德文告诉《财经国家周刊》记者。
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对外投资合作研究所的缜密博士告诉《财经国家周刊》记者:“不同的地方在于,一个是通过市场手段调整资源分配,另一个是通过行政手段加强资源管理。”
非主流
从本轮资本所有者和资源管理者最近的博弈结果来看,许多资源国家确实在稳定地操纵胜利券。
对这一资源、能源国有化趋势,许多业内人士早有预感。
年6月,eenst&young (全球采矿和金属行业主管合作伙伴mike elliott对外表示,全球矿业和金属行业的“国有化”现象更为突出。 “政府对矿业交易的影响不仅中国如此,世界也是如此,澳大利亚最近提出设立资源超额利润税。 这是国有化的一个例子”。
年夏天在达沃斯论坛上,美国牛顿矿业企业首席执行官理查德在他参加的分科会的讨论中表示,许多集团成员认为资源国有化将是未来的趋势,“这不符合好趋势”。
作为世界三大评级机构之一的穆迪企业,看法有些不同。
穆迪企业近日发表的《每周经济报告》显示,拉美似乎不会出现国有化浪潮。 将来可能发生的国有化,必须局限于该地区“体制框架薄弱”的国家。
穆迪还认为,国有化的方法“一定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国家未来的投资和金融形势”。
胡德承认这一点后表示,“此次国有化浪潮是周期性的波动; 迄今为止,这些国家的政策总是在市场和国家干预之间摇摆不定”。
例如,这次对ypf企业实施国有化的阿根廷,在20世纪80年代遭遇了债务危机。 1989年,梅内姆总统执政后,实施大规模经济改革,大力推进国有企业私有化和经济自由化。从2003年开始,阿根廷连续几年实现了7? 8%的高速增长。
但金融危机爆发后,阿根廷债务问题恶化。自2001年不履行债务以来,阿根廷至今未能重返国际金融市场融资,只能向少数国家借高利贷。 特别是年,阿根廷突然成为能源进口国,贸易逆差严重。
阿根廷总统克里斯蒂娜认为,位于阿的外国石油企业没有将利润用于在阿根廷的再投资,而是将利润汇到了国外。 “能源对任何国家都极其重要,不能把能源公司的管理权掌握在私企手里”。
根据克里斯蒂娜提出的“阿根廷石油主权”法案,阿根廷政府强制收购并收购ypf 51 %的股份,但赔偿金额一直悬而未决。 ypf原控股公司雷普索尔·科里亚母国西班牙、欧盟和美国严厉批评阿根廷的石油强制国有化政策,认为损害了该国的商业环境,损害了外来投资者的信心。
阿根廷能源专家阿德里安表示,阿根廷石油生产、储量持续多年,政府要改变这种状况非常困难。 “保证一年投资数百亿美元并不容易,特别是在ypf国有化之后,吸引外资更加困难。”
据彭博资讯社报道,ypf被国有化后,原定投资阿根廷vaca muerta油田的8家外国企业退出谈判。
值得观察的是,在拉丁美洲,很多国家不主张能源资源国有化。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国际战术所所长助理牛海彬说:“国有化的浪潮没有波及整个南美; 例如智利、巴西等国采用了具有不同优势的能源快速发展战术,与委内瑞拉等国的快速发展模式形成了一定程度的竞争关系”。
以矿业大国巴西为例。 上世纪末,巴西着力推进国有企业私有化进程,行业从原来的小型国有企业全面扩大到矿业、基础设施和金融等各行业,如世界矿业巨头淡水河谷,实现私有化。
1999年巴西修宪后,外资企业在该国受到国民待遇,外资在矿山企业的股权比例限制也完全取消。
中国抵制“走出去”
资源“国有化”的浪潮,对加快“进军海外”、乐于在海外开采的中国企业来说,不是好消息。
年2月初,阿根廷政府宣布取消对大型石油公司的两项财政优惠,为阿政府节约20亿比索资金,但中海油( 0883.hk )参股的泛美能源企业和中石化波及阿根廷子公司,蒙受损失。
“蒙古本国资本必须持有战术资产的51%”的消息让神华集团和中国铝业在该国的许多收购项目面临重新判断。
胡德文告诉《财经国家周刊》记者说,“国有化风险对投资国、东道国、跨国公司三方的影响非常大,直接影响对外直接投资的资金流向、快速发展趋势和全球战术的实施。” “特别是对我国中小企业的影响会更大”。
周密地说,“国有化给公司带来的最大损失,不仅仅是眼前看到的。 许多国家在国有化过程中,能够对股东适当及时地给予补偿的真正损失来自于失去这些资源后的未来利益”。
但是,在许多专家看来,这场“国有化”的浪潮,与过去两次相比大不相同。 “投资大门并不是完全拒绝外资进入,只是提高了进入的大门,并对其进行了更严格的管理”。
摩根亚太地区创投企业高管告诉《财经国家周刊》记者:“资源国国有化,不仅有投资风险,也蕴含着巨大机遇。”
“国有化运动必然会导致资源国市场重新洗牌的中国公司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从原本被国际巨头占据的市场中破局,与资源国建立良好的合作基础。”
对许多资源国家来说,普遍存在着资金不足、经营不善、设备老化、技术力量薄弱、基础设施不健全、开发价格过高等问题。 他们需要实力雄厚的大型跨国石油企业投入资金和技术,以开发资源使之成为商品,满足国际市场的诉求。
玻利维亚总统莫拉莱斯的话恰当地表达了资源国对外资的看法。 “我们欢迎外国企业投资; 但我们需要的是合作伙伴,不是资源的所有者”。
以壳牌企业为例。 目前,该企业正在开发众多油气资源,多处于深海和开发难度非常高的地区。 壳牌中国的一位执行经理告诉《财经国家周刊》记者:“这些资源如果没有技术支持,就无法自行开发。”
“在未来的竞争中,中国公司不能只依赖资金的特点。 胡德文告诉《财经国家周刊》记者,“技术特征才是最根本的竞争力。”
“只有充分学习,才能避免相关风险”。 在采访中,许多专家指出,中国企业要想走得更远,就必须积极进行海外投资的风险判断。 “特别是在政治现象多而复杂的拉丁美洲、非洲等地区,中国企业如何应对资源国政策的不稳定性,对政局的全面理解和判断至关重要。”
另外,许多专家也认为,没有必要过分夸大“资源民主主义”崛起带来的影响。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公共政策所副所长于宏源认为,近来,资源民族主义屡遭挫折。 其重要原因之一是,由于油气资源的崛起,“能源峰值理论”正在从市场上消失。 另外,“资源民族主义的首要对比对象是美国,但美国能源自给化程度的不断提高会削弱世界范围内的资源民族主义”。
兖州煤业( 600188.sh )副总经理兼董秘张宝才告诉《财经国家周刊》记者:“澳大利亚矿产资源租税的推出,确实对我们有一定的影响,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据兖州煤业测算,征收矿产资源租税只会使他们的煤炭生产价格上涨1澳元。 张宝才解释说:“30%的税率看起来很高,但根据详细规定,其中很多可以合理避税,整体计算的话,实际税率非常有限。” 所以不会降低我们继续投资澳大利亚的信心。”
澳贸委大中华区资深投资专家王恒岩对《财经国家周刊》记者说:“资源税对澳大利亚的投资影响不大。 澳大利亚矿产资源的质量和审查过程的透明度和舒适性才是真正吸引世界投资者的地方”。
标题:“资源民族主义回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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